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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万军:激情与锋芒永在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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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立传媒人/自由作家/历史学者。现任中国精英网总编辑,《赤子》杂志社副社长,中央电视台《法律讲堂/文史版》主讲人。著有《破解中国历史十大死结》、《逆淘汰》《谁主东洋等》。 电子信箱 cheng12092@vip.sina.com 交流QQ:2715544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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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字之差的明亡清兴  

2016-08-11 06:43:00|  分类: 明朝,清朝,世袭,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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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清华大学出版社不日将推出本人解史新作,敬请欣赏摘要选节16——

          一字之差的明亡清兴

熟悉明清史的读者应该知道,清建立于公元1616年,起初叫“后金”,是女真族的一个分支——建州女真所建。这个政权在没有统治中国之前,没成“朝”前,它只相当于中国一个地方少数民族自治政权,与统治中国大明王朝并存了30年。前清和晚明,是同时存在的。而就在这三十年间,明掉队了,清后来居上,乃至取代了明。这是为什么?

一字之差的明亡清兴 - 程万军 - 程万军:激情与锋芒永在

 种种原因不一而足,而其中无法否认的重要因素,即出在三代领导人的素质上。

万历皇帝朱翊钧VS后金大汗努尔哈赤

这是公元1616年,明清两个在位皇帝。

天启皇帝朱由校VS后金二世可汗皇太极。

这是公元1626年,明清两个在位皇帝。

 崇祯皇帝朱由检VS前清摄政王多尔衮。

这是公元1644,明清两个最高领导人。

这三对领导人,后者虽然没有前者统治的国家大,但其势前者望尘莫及。后者是开疆拓土的雄主,前者则是将国家一步步送入坟墓的亡国之君及准亡国之君。

从前清与晚明三代领导人的比拼上,今天的我们可以得到什么启示呢?

我们知道,作为一个游牧部落起家的满族政权,清朝统治中国近三百年,创造了少数民族政权统治中国时间最长记录。而其长命政权要点之一,就是清朝中前期领导人,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人,没有昏君。

我们看明清交替史,往往能看到这一点。在明清的最后对决中,游牧民族的君主清当家人,都比中原汉民族君主明皇帝强悍。这种强悍是全方位的,不仅包含身体、性情,更包括政治能力和眼光。

这种差异,除了水土等先天因素外,还和什么有关呢?

那就涉及到更深一点的启示内容:接班人制度。

世所共知,在中原汉族王朝和平时代,选择一个合格的国家最高领导人接班人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。其中一大根源,就在于他们实行的是最保守血缘政治——世袭制。以僵化嫡长制为标志。

从封建体制的皇位合法性来讲,“立长”是中国历朝共鸣的接班人制度,但史实证明,这种接班人制度产生杰出政治家的概率不到一成。就如执行嫡长制最坚决最彻底的明朝,最高领导人的政治水平一塌糊涂。明朝276年的统治,一共十六位皇帝,其中“多无赖儿郎”,不是暴君,就是病夫,不是生理有问题,就是心理有问题,大多令人失望。

 出现这种情况,其实并不奇怪。“帝室富贵,生习骄恣,岂能成贤”,金丝笼里的鸟,岂能长大高飞。嫡长制保障的是所谓皇位的合法性,确保的是封建统治的有序而不乱。即便是弄个稻草人或患者放在那里,也在所不惜。因为那是“命里注定”的。至于那位“命里注定”的君主是不是“婴幼病弱、低能白痴、昏聩糊涂、暴戾狂狷、神经变态”,会不会“荼毒天下,为祸至巨”,就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在稳定的大旗下,嫡长制所衍生的病夫庸君越聚越多。如何确保接班人既是合法继承人又是个杰出人物,几乎成为中原王朝无解之题。

然而,这个无解之题,却被北方蒙古、满洲等游牧民族一度化解。

他们实行的是与中原王朝有别的另一套接班制度。

众所周知,前清在兴盛之前,只是个处于北满的“极寒蛮荒”之地的少数民族部落——由“后金”建州女真衍生满洲。据《中国通史》记录,当时,即使在吞并了相对富饶的南满之后,后金所有成年男丁不过十万出头,其中满洲男丁只有六万二千多人,满洲兵只有四万一千多人,这就是多尔衮入关时的全部人马数字,真正是“地瘠民少兵寡”;而当时大明的总人口是五千万左右,“抗清兵将二三百万”。然而,交战的结果却是前清把大明灭个干净!严重超乎想象力的以少胜多。

以少胜多的缘由,众说不一。但我以为,最不可或缺的,则在于领导人的杰出。满洲族历经努尔哈赤、皇太极、多尔衮连续三位卓越领导人,正是在他们卓越才华的发挥下,才得以短短四十多年就建立了对全中国的统治。为什么前清能够确保三代领导人个个都是能人呢?是命中注定的结果吗?审视努尔哈赤之后的皇太极、多尔衮这二代前清最高领导人,竟发现他们并非“命中注定”的接班人。按照中国中原汉族王朝的接班制度,他们几乎没有机会问鼎最高权力宝座。但是他们不仅问鼎了,且出色地完成了使命。

前清三代杰出领导人的胜出,靠的什么?

主要得益于世选制。

这是一种有别于中原王朝世袭制的“贵族民主选举制”。简单介绍,就是由八旗贵族内部主要成员推举皇帝继承人。虽然它不是举国普选最高领导人,但比较僵化的封建世袭,还是具有相当的优越性。

世选制的优越性有二:一是当选者一般是既有实力、又有才能威望的人,能够胜任领导者的工作;二是直接产生最高领导人,略去了太子这个过程,避免了贵族内部的斗争。实践证明,经这种方式产生的两位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皇太极、多尔衮,堪称当时满洲乃至全国最杰出的人物。

 从努尔哈赤驾崩,到皇太极暴毙,前清的最高权力三易其主,但这三次易主均循“旗内民主选举”的世选制交接。皇太极能力超群,却非国君顺理成章的接班人,他不是大太子,而只不过是候补王储中的一个人选而已。但努尔哈赤一死,旗内一番“民主选举”,能力超强的皇太极胜出,这自然是一种“政治进化”的结果。

 等到皇太极暴毙,皇太极虽留有长子豪格,但经过“旗内民主选举”,幼子福临(顺治)胜出。从表面看,这似乎不是优胜劣汰的结果,而似乎是劣胜优汰了。但实际上,通过这场选举,骁勇善战的多尔衮亲王成为“不是皇帝的皇帝”的摄政王,是“旗内民主选举”最大的赢家,所以终归是优胜劣汰。

由此可见:不是前清三代领导人注定杰出,而是“旗内民主选举”把杰出的人推上了皇位!与其说晚明三代领导人不及同期前清三代领导人,不如说血缘治国不敌能力治国。涉及接班人的人选,哪怕是扩大一点范围,质量也会提升许多。如果摆脱血缘束缚,完全实行能力治国,则接班人的质量与长进,就更不用说了。

现代政治学有这样一条原理:衡量一国政治高度,一个重要指标是看最高权力能否有序地高质量地继承。有序是指最高权力和平让渡;高质量,指最高权力移交到能胜任治理国家重任的人手里。大明坚守正统嫡长制,做到有序,却做不到高质量。而大清一度做到了这一点,故二者竞争、后者占据了上风。

世袭与世选,一字之差,导致了明亡清兴。清军占领全中国后,世选制不再于旗内推行。虽然执权中国的努尔哈赤子孙意识到了中原朝廷接班制度的弊端,摒弃了中原王朝“嫡长制”,确立了“立贤不立长”的接班新规。这个新规给了“老二”直至“老十几”机会,选立最高领导人的空间大出了几十米,但却不再跳出皇家大院。俨然,这暴露了拥有绝对权力后的努尔哈赤子孙私念加剧。所谓“立贤制”,因为空间有限,所以生命力还是极为有限。接班人就在那几个十几个人中选,终归还是由“皇阿玛”一票决定命运,所以公平性依然无法保证,血亲拼杀和圈养退化无法避免,因而最终还是走向坟墓,让渡给全民普选的民国议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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