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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万军:激情与锋芒永在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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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立传媒人/自由作家/历史学者。现任中国精英网总编辑,《赤子》杂志社副社长,中央电视台《法律讲堂/文史版》主讲人。著有《破解中国历史十大死结》、《逆淘汰》《谁主东洋等》。 电子信箱 cheng12092@vip.sina.com 交流QQ:2715544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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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武士道里有位中国禅师的魂魄  

2016-01-28 07:18:00|  分类: 华夏魂,中国,禅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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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日本武士道里有位中国禅师的魂魄

当代中国,在“非物质文化遗产”方面,经常能不时听到一些邻国发表高论,认为哪个哪个是他们的,而我们在损毁与遗落中,也真的渐忘了哪个是我们的。譬如“武士道”,被很多人认为系日本“特产”,其实那是大错特错了。日本武士道里有位中国禅师的魂魄 - 程万军 - 程万军:激情与锋芒永在

客观地说,“武士道”是武士普适的价值观,不分国度。但如果要较起真来,中国武士道的诞生比日本要早得多,且中国禅师对日本武士道作出了开创性的贡献。

这个中国禅师,他就是在蒙古灭宋之际东渡日本的无学祖元。

公元1279年,南宋亡。无学祖元从浙江雁荡山出发,轮渡日本。浙江雁荡山,那里离南宋都城临安700里,离日本最近的与那国岛水上距离也是700里。未费多少周折,无学祖元在日本僧人荣西、道元的陪同下,当年莅临日本。一上岸就被高接远迎,入住建长寺,开始在日本传法。他先任建长寺住持,后为圆觉寺开山,并被尊奉为“佛光国师”。

无学祖元何以得到日本如此厚待?

因为他帮了日本大忙。我们知道,就在忽必烈发动灭宋战役的同时,也对日本发动了征服行动。公元1274年,忽必烈挥师三万讨伐日本,在“神风”其实也就是台风的帮助下,日本“打败”了蒙古远征军。

但对日本而言,真正的考验是在忽必烈征服中国之后。忽必烈灭宋后的第三年,即公元1281年,蒙元帝国对日本发动了二次征服战,其规模史无前例。

忽必烈发兵的同时,派出使者给日本下招降书,命令日本降服蒙古帝国。此时镰仓幕府“执权”北条时宗年仅30岁,可谓“少主”。面对驰骋世界的蒙古铁骑,北条时宗不免踌躇。就在此时,无学祖元充当了一回日本实际最高统治者的“精神导师”,以“无我”精神鼓励了北条时宗。

《佛光国师语录》记载,北条时宗来到建长寺参见祖元,告知:

“生存死亡的时刻终于来到了。”

无学祖元问:“将军准备好了吗?”

北条时宗受师傅熏陶已久,颇得师父当年“电光影里斩春风”之神韵,他对祖元说:“尊师平素教谢诲之恩,正在此时。”

随后,大“喝”了一声。如同吹向蒙古战船的神风,盛气凌人。

无学祖元赞道:“真是狮子儿,能做狮子吼。”

随后赠北条时宗七字真言——“莫烦恼,蓦直前进”。

一句“莫烦恼,蓦直前进”真言流进了日本武士的心脾。在无学祖元的嘱咐中,北条时宗已得武士之魂:无我无畏即无敌。无我者,能空一念,一切皆无恼,精诚所感动,滴血化沧海,一句一偈,悉化神兵。无畏者,犹如“着重甲入魔贼阵,魔贼虽众,不被贼害。掉臂贼魔中,贼魔皆降伏”。

忘掉自我、无所畏惧的人,就像穿上重重的铠甲,在敌阵冲杀的勇士,敌人再多,也不能将他如何。即便被砍掉了胳膊,断臂落入敌阵,他还能降妖除魔。

无学禅补武士道,日本武士道由此化蛹成蝶。

就像赤壁之战受到诸葛亮鼓励后的孙权一样,随后,北条时宗以一国之主的身份断然拒绝忽必烈的招降令,斩杀蒙古来使。面对强大的蒙古军团,北条时宗毅然决定军事对抗。

按日本天皇年号,日本称第一次抗蒙战役为“文永之役”。第二次蒙古入侵为“弘安之役”。这“弘安之役”,可谓是日本的一场生死战,交战双方投入的军队无论质量和数量都史无前例。

忽必烈派蒙古大将忻都、汉人降将范文虎,率兵二十万,大小船舶五千艘,分南北两路征讨日本四岛。公元1281年五月,蒙元帝国庞大的远征军由江浙和朝鲜两地同时出发,正式吹响了进攻日本的号角。此次出征忽必烈势在必得,他征集了大量汉人、朝鲜(高丽)“志愿军”随蒙古军出战。远征军中蒙军虽然不占多数,但依然是作战的中坚。

面对强敌,日本作了充足准备。北条时宗之镰仓幕府开始了全国总动员,随后在敌人最有可能登陆的地带——九州岛北部博多湾一带,沿海滩构筑了一道坚固石墙,用以阻碍蒙古骑兵。当敌人进攻日期临近时,北条时宗的两个弟弟北条宗盛和北条宗政分率精锐武士军,开往九州沿海地区布防,北条宗政的镇西军后来成为战斗的主力。同时九州各藩开始动员民兵,日本其他地区的武士也赶来参战。

如日本人所料,从北方出海的蒙元远征军第一路舰队,果然于五月底抵达博多湾,在等待南方舰队期间,蒙元军先头部队小试牛刀,率先发起攻击,轻易攻占了博多湾几个岛屿,岛上的居民全部遭到屠杀,岛上的建筑物也尽被焚毁。

六月上旬,南方舰队抵达,两支庞大舰队在九州外海会合,之后元军开始登陆作战,在九龙山一带发动了大规模夺岛战,“弘安之役”正式打响。

这一次,蒙元军遇到了比七年前的那场大战更顽强更有效的抵抗。

日本军队以修建石墙为掩护,不断击退元军的进攻,还伺机组织反冲锋。在日本人最成功的一次反击中,蒙古军主力被击溃,几名蒙古高级指挥官也相继阵亡。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月,蒙元远征军的损失已超过三分之一,但依然不能突破石墙。到七月下旬,元军的粮草和箭已基本告罄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八月一日,“神风”又来了。这一天太平洋上突然刮起了猛烈的飓风,比上次“文永之役”那场风暴还猛,持续四天四夜。进退两难的蒙元军遭到毁灭性横扫,南方舰队的舰船基本被毁,北方舰队的舰船也损坏大半,大多不能启航。北方舰队剩余的舰船,搭载指挥官以及部分蒙古军和高丽军迅速逃离战场,驶返高丽。南方军的指挥官和部分高级官员眼看回天无术,也只得丢下大部队,乘南方舰队残存的几艘船逃离。此时九龙山的海滩上尚留有近十万元军,这些人既无力突破日军的防线,补给又消耗殆尽,失去了退路,指挥官和督战队逃走,士气几乎崩溃。三天后,日本人开始反攻,将残存的元军驱赶至一处名为八角岛的狭窄地区,然后纵兵发动总攻。元军大部被杀,剩余的两万多人作了俘虏。

“弘安之役”,日本卫国成功,蒙古铁骑就此止步东洋。

关于“弘安之役”的胜利,有说是“神风”之功,有说是日本武士之功,但谁也无法否认,还有“佛光国师”——中国禅师无学祖元之功。

我们前面说了,无学祖元师从“临济宗”无准师范,是无准的得意弟子和“临济宗”传承人,但要加上“之一”。因为无学祖元之外,无准师范还有许多高徒。早在无学赴日前十几年,即公元1260年,无学的师兄兀庵普宁就应邀来到日本。虽然他在日仅五年,但影响很大。他最大的贡献是感化了当时的执权北条时赖(北条时宗的父亲),使他达到大彻大悟的境界,北条时赖修立了很多禅院,吸引了日本武士阶层,将禅宗和镰仓武士精神结合起来,使禅宗成为“武士的信仰”,为日本武士道成型奠定基础。北条时赖,这位日本政府的实际最高领导人,后来竟然跟从中国禅师出了家,传承兀庵普宁开创的日本古代禅宗“宗觉派”。

而无学祖元是弘安战役前夕,应北条时赖的儿子、继承“执权”之位的北条时宗邀请东渡日本的。在抗击蒙元的“弘安之役”时,无学祖元不仅用禅宗鼓励了日本最高统帅,而且为全日本求佛祈祷,极大地激发了日本民族抗击蒙元兵的斗志。这一点得到了日本军民的肯定与赞颂。战役结束后,“执权”北条时宗为死难者修建圆觉寺,请无学为开山祖师、首任住持。无学逝后,日本镰仓幕府追谥无学为日本“佛光国师”。祖元的禅系正式成为日本禅宗二十四派中一大派:“佛光派”。

所以,从精神层面上回顾那场决定日本国生死的战役,可以说,是华夏禅师以禅补汉魂之“狮子吼”精神,再补日本武士,鼓励了镰仓执政者北条时宗和日本将士,在抗元中取得“弘安战役”关键胜利,从而决定了中世纪中日两国在蒙古铁骑下的不同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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