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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立传媒人/自由作家/历史学者。现任中国精英网总编辑,《赤子》杂志社副社长,中央电视台《法律讲堂/文史版》主讲人。著有《破解中国历史十大死结》、《逆淘汰》《谁主东洋等》。 电子信箱 cheng12092@vip.sina.com 交流QQ:2715544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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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前的那场中日辩论谁是赢家?  

2012-04-20 08:09:00|  分类: 元年力献:第四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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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百年前的那场中日辩论谁是赢家?

 

在诸多近代史作中,流传着这样一段中日辩论赛“佳话”——中国国学大师辜鸿铭手持《论语》、“大战”日本首相伊藤博文。

 

辜鸿铭何许人也?此人乃晚清旷世“异才”。他生在南洋、学在西洋、婚在东洋、仕在北洋,据称精通英、法、德、拉丁、希腊、葡萄牙、马来亚等9种语言,得了13个博士学位。号称“囊括四洋、学贯中西”的晚清“第一辩才”。 

 而伊藤博文则无需多介绍,那是众所周知的明治维新“功勋”加“铁血”双料首相,是他带领日本师从西洋,完成了封建日本到宪政日本的转型。可谓“再造日本的政治家”。

     善辩中国学究,铁血日本政要,两个人碰到一起,注定要冒出“火星”来。

 

这场“辩论赛”的时间是1898年10月,这是个非常历史时刻——甲午战争后、戊戌事变时。地点是武昌府,清廷湖广总督张之洞官邸。

    此时伊藤博文访问中国,南下会晤张之洞。辜鸿铭是张的幕僚,亦随张一同会见伊藤。为表地主之谊,辜鸿铭送了伊藤一份见面礼——一本自己刚出版的《论语》英译本。

 

   辜鸿铭本以为伊藤博文会赞其“学贯中西”,不料却遭到伊藤博文的一通抢白。

   伊藤博文早知辜氏是中国保守派中的著名人士,便借机敲打:“听说你精通西洋学术,难道还不清楚孔子之教能行于两千多年前,却不能行于二十世纪的今天吗?”

   喜欢辩论的辜鸿铭并不感到难堪,顺势反弹:“孔子教人的方法,就好比数学家的加减乘除,在数千年前,其法是三三得九,如今二十世纪,其法仍然是三三得九,并不会三三得八。”

 

   伊藤博文听了,一时无词以对。

   伊藤博文虽然在政治军事外交上完胜大清,但是诡辩上不及辜鸿铭。从形式看,似乎是辜鸿铭占据了上风。

    然而,这场辩论并没有改变伊藤博文对儒教的偏见。他的思想导师不是中国孔子,如果要给他找个导师,那么不在东而在西。史料记载,伊藤博文青年时代去英国留学,受到西方启蒙思想的深刻熏陶。他对政治制度和政治人物的研究特别热心。他爱看《拿破仑传》、《彼得大帝传》、《俾斯麦传》“政治人物传记之类”的书籍,亦涉猎亚当·斯密的《国富论》,达尔文的《物种起源》、赫胥黎的《天演论》,卢梭的《社会契约论》。

 

    可见,宪政思想加军国政治是伊藤博文的核心价值观体系。而儒教在他的心中,并无一席之地。

    伊藤博文对《论语》不以为然,对小辫辜鸿铭大加嘲讽,是因为在思想意识中,把孔子和卢梭放到了对立的位置。

    十九世纪,华夏文明在政治制度上的挫败,是以君主专制不敌君主立宪为标志。“议会”之于“科举”的政治制度优势自不待言。而意识形态方面的挫败,则是以“孔子的影响力不敌卢梭”为标志。

    受卢梭思想影响,伊藤推动日本,成立了议会。那是亚洲第一个议会。    

    尽管在19世纪末叶,在西方和日本人眼里,孔子不敌卢梭已成定局。但是仍有中国国学大师不以为然。辜鸿铭就是这么一位代表人物,他虽然环游世界开了眼界,但还是坚持认为儒教文化无比优越。

 

    从今天角度分析,辜鸿铭的辩词,带有明显的诡辩痕迹。

   把孔子之教与“三三得九”的算术混为一谈,是典型的张冠李戴、驴唇不对马嘴。儒教不是自然科学,甚至不是社会科学,除了发挥“教义”的作用外,充其量只是教育学的龙鳞。如何跟“三三得九”相提并论?如果说孔子的理论是永恒的,那么坚持孔子理论两千年的中国应该长盛不衰才是,怎么被放弃儒教的弹丸小国打得溃不成军呢。

     与其说是在辩论,不如说是“死不认账”。

     作为“战胜国”的领导人,伊藤博文对中国国学大师态度傲慢,乃至遭到了一场反驳辩论,他在诡辩上显然不是辜鸿铭的对手。

     当时虽然中日已在甲午战争分出胜负,但中日两国精英还是互相“看不起”。用日本外务大臣陆奥宗光的话,说“我国则轻视中国为顽固愚昧的老大之邦,中国则讥讽我国为轻浮躁进妄自模拟欧洲文明皮毛的一个蕞尔岛夷。 ”

 

    关于中日这场“文明优劣”之辨,后来的两个中外大师的话可以提供“世纪仲裁”。

    英国哲学家罗素说:“我爱中国人,但是显而易见的,为了抵抗凶恶的军国主义,中国的文明将大部分被摧毁,他们似乎没有别的路可走,不是被征服,就是采用他们敌人的各种‘劣习’。”

 现代中国文学大师鲁迅说:“与其崇拜孔丘关羽,还不如崇拜达尔文易卜生。”

 百年前的那场辩论到底谁赢了?之后发生的一连串历史事件,肯定了这样一个事实:尽管辜鸿铭辩才无双,但没能在辩论赛上为中国找回尊严。因为战场上找不回的东西,谈判桌和辩论赛上亦无法找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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